
来源:杜克纪事报
过去一周,杜克大学与特朗普政府之间的僵局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此前数月,杜克一直避免成为攻击目标,在同行高校遭受打击时保持沉默,但现在,杜克正面临两项联邦民权调查,并据称有超过1亿美元的联邦资金被冻结。
这一事态升级被杜克社区称为“敲诈”,社交媒体上充满了呼吁“反抗”的声音,而原本试图保持低调的学校内部也因此陷入一片困惑。
“沉默策略”
特朗普政府上任以来,发起了一系列对高等教育机构的财政与意识形态挑战,由杜克大学2007年毕业生、白宫政策副幕僚长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主导。最初,政府冻结了哥伦比亚大学和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资金,并阻止相关研究人员获得新的资助;随后,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和布朗大学也遭到资金冻结。
虽然杜克大学当时没有遭到资金冻结,也未受到太多特朗普政府的直接关注,但该校还是引起了来自密歇根州共和党众议员约翰·穆勒纳(John Moolenaar)和蒂姆·沃尔伯格(Tim Walberg)的注意。今年5月14日,两人联名致信杜克校长文森特·普莱斯(Vincent Price),敦促关闭中美合办的昆山杜克大学,理由是所谓的“安全问题”。
随着高等教育领域的紧张局势不断升级,有人注意到杜克在多个支持高校对特朗普政府提起诉讼的法庭“法庭之友陈述”(amici briefs)中缺席。
例如,2025年6月9日,24所大学提交了一份法庭之友陈述,支持哈佛大学4月发起的针对联邦资金冻结合法性的诉讼,签署者包括麻省理工、乔治城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和除康奈尔与哥伦比亚之外的所有常春藤盟校。杜克并未签署。
虽然杜克确实通过美国大学协会(AAU)和美国教育委员会等高教联盟参与了一些法律行动,但并未以学校名义单独参与诉讼,这与芝加哥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和加州理工学院等校形成鲜明对比。
此外,与许多同行不同,杜克在有关多元、公平与包容(DEI)议题上迟迟未明确表态,等到大多数高校已经作出公开立场后才谨慎发声,其表态既未表达强烈支持,也未提出重大变革。
谈判、调查与校园反应
7月25日,《华尔街日报》报道称,杜克是五所与白宫进行谈判、试图通过支付和解金以换取解冻联邦资金的高校之一。这一报道出炉前两天,哥伦比亚大学同意支付2亿美元以解决与白宫的争议,该决定在高教界引发不同反应。
当时,杜克既未公开被列为资金冻结对象,也未卷入如其他四所学校(哈佛、康奈尔、西北大学与布朗)那样的反犹主义调查。
报道发布后,这四所高校中已有三所迅速行动。布朗大学支付了5000万美元以结束争议、恢复资金并终止调查。康奈尔大学据称也接近达成协议,而哈佛则否认正考虑支付高达5亿美元的传言。
杜克方面对《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未予置评。但校内舆论反应强烈,很多师生在社交媒体和向《纪事报》的留言中称特朗普政府此举为“敲诈”。一些人呼吁杜克坚决反对政府的任何要求,而另一些人则认为,如果妥协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财务损失,也应考虑达成协议。
《华尔街日报》报道发布三天后,杜克成为两项联邦调查的对象:美国教育部对杜克大学及其法学院期刊(Duke Law Journal)进行调查,原因是涉嫌在期刊成员遴选中实行种族偏好;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则调查杜克健康系统,理由是其涉嫌违反1964年《民权法案》第六章和《平价医疗法案》第1557条款。这两项调查公布后,杜克据称已有1.08亿美元来自国家卫生研究院(NIH)的资金被冻结。
大四学生塔拉·辛格(Tara Singh)希望学校能“明确拒绝”白宫的做法,坚决不做任何“实质性让步”。
“学校必须意识到自己在培养未来领导者方面的独特角色,并认识到高等教育若要维系民主,就必须成为自由表达与多元观点的坚固堡垒,”辛格说,“若因恐惧而向政府屈服,就是可耻地背弃我们的原则和诚信。”
不过,也有不少学生和校友指出,学校必须以长期使命和发展为重,如果能通过合作或支付和解金继续维持办学目标,或许可以考虑妥协。
大四学生赞德·皮特鲁斯(Zander Pitrus)则基于另一种理由支持配合调查:“全国高校必须一视同仁对待每个人,不得以种族为依据。”他补充说:“如果学校继续公然违反民权法,那就不该拿纳税人的钱。”
而大四学生赖利·里夫斯(Riley Reeves)认为,“当今法律与政治高度聚焦身份认同”,因此必须“让所有身份的人都能有发声的席位”,她希望杜克“坚守对多元性的承诺”。
截至目前,杜克大学未就联邦调查或资金冻结发表任何评论,美国教育部也未回应《纪事报》的置评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