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杜克纪事报
115名杜克大学校友和支持者近日致信校长文森特·普莱斯(Vincent Price)、董事会主席亚当·西尔弗(Adam Silver)及医学院院长玛丽·克洛特曼(Mary Klotman),敦促学校拒绝特朗普政府削弱多元、公平与包容(DEI)的举措,坚守杜克的历史使命与价值。
信件指出,特朗普政府正通过卫生部长小罗伯特·肯尼迪和教育部长琳达·麦克马洪,对杜克大学、杜克法律评论和杜克医疗系统展开调查,企图借此交换学校在联邦资金上的让步,尤其要求削减多元与包容相关工作。据《华尔街日报》7月25日报道,杜克与其他四所大学曾与白宫接触,其中布朗大学已达成协议。校友们警告称,这种妥协可能“抹去杜克的历史”。
历史与责任
信中强调,杜克之所以能走向包容,源于1968年的“静坐守夜抗议”和1969年学生占领行政大楼的行动。当年,学生要求改善黑人学生与员工的处境,最终推动杜克建立黑人文化中心并增聘黑人教授。这些运动奠定了杜克的社会进步传统。校友们认为,如今与白宫妥协,将背叛这一历史。
信件起草人、1970届本科和1974届医学院校友道格拉斯·肖肯(Douglas Schocken)批评杜克在联邦调查和舆论压力下保持沉默,称“这种沉默本身就是对管理层的控诉”。
作家泰德·西格尔(Ted Segal,1977届)则指出,杜克的荣誉与历史都与这些抗争事件紧密相连,“问题在于杜克是否仍然会满足不同群体的需要,还是会倒退到‘白人至上’的局面。”
2019年,普莱斯校长在纪念“占领大楼”50周年时,曾赞扬那场行动“永远将杜克的航向转向正义与平等”。但一些校友担心他如今可能为了迎合政治环境而淡化立场。1970届校友马克·平斯基直言:“他若现在发声,会让人觉得只是随风转舵。”
道义与现实的矛盾
签署人中包括当年运动的重要参与者,如1968年守夜行动领袖玛格丽特·斯莫尔(Margaret Small)。她表示:“我们只能发出道义的呼声,提醒杜克作为教育和社会机构肩负的责任。”
然而,多名校友指出,杜克内部气氛紧张,教师和员工担心因表达不同意见而遭报复。平斯基提到,他采访的一位长期任教教授选择沉默,原因是“大学与教师之间存在权力不对等”。
与此同时,杜克正在实施削减开支计划,已有近600名员工离职或被裁员,部分教职工获鼓励提前退休。这种人事压力使得校园内更少有人敢公开发声。
财政依赖与妥协风险
多位校友承认,杜克深度依赖联邦资金,可能不得不与政府谈判。1972届校友杰弗里·戈尔德指出:“我并非绝对反对妥协,但至少应保有一定的道义底线,而不是单纯看能省下多少钱。” 平斯基补充说,即便像哈佛这样敢于直言的学校,最终也不得不走上谈判桌。
行动呼声
联名信的签署人包括“占领大楼”和“守夜抗议”的主要组织者查尔斯·贝克顿、凯瑟琳和迈克尔·勒布朗、贾尼斯·威廉姆斯、迈克尔·麦克布赖德等人,以及前美国驻欧盟大使马克·吉滕斯坦、前北卡大学法学院院长约翰·查尔斯·博格。
他们呼吁杜克公开抵制特朗普政府的“威权干预”,捍卫其包容传统与社会责任。正如斯莫尔所言:“我们要指出真相与光明,而杜克必须选择是否仍然走在正义与民主的道路上。”
目前,杜克大学管理层未回应媒体就此信件的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