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杜克纪事报
在9月25日举行的2025-26学年首次杜克大学学术委员会会议上，执行副校长丹尼尔·恩尼斯（Daniel Ennis）指出，一项拟议中的“设施与行政（Facilities and Administrative，简称F&A）成本补偿上限”是学校当前面临的最大财务威胁。
这究竟是什么费用？为什么15%的上限会让杜克如此紧张？
一、什么是F&A成本？
F&A成本，也称“间接费用”，指大学为支持科研而承担的非直接性开支。
这些费用不是用于具体研究项目的支出，而是维持科研体系运转所需的基础成本，例如：
- 实验室危险废物处理
- 信息技术服务
- 行政管理、文书人员薪资
- 法规合规等后台支撑
大学科研经费主要来自美国联邦政府机构，如国家卫生研究院（NIH）、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及国防部（DOD）等。
每所大学都会与联邦政府单独协商其F&A补偿比例。
目前，杜克大学与NIH协定的比例为61.5%，即：每当NIH拨给杜克某位研究者1美元直接科研经费时，杜克额外获得61.5美分，以补偿F&A成本。
二、15%上限意味着什么？
今年早些时候，NIH、DOD、NSF和能源部（DOE）宣布，拟将各大学的F&A补偿上限统一限制为15%。
如果该政策生效，杜克每年将损失约1.94亿美元。
杜克大学每年获得约15亿美元科研资助，其中约一半来自联邦政府。
2025财年，杜克从中收回的F&A成本约为3.61亿美元，相当于科研直接经费的40%左右。
由于部分科研拨款项目并不全部享有F&A补偿资格，实际“有效补偿率”为40%；若实施15%上限，实际有效比例将降至约11%。
三、司法与行政博弈
这项白宫在今年2月提出的上限计划，目前大多仍被法院冻结。
- 今年2月，联邦法官安吉尔·凯利（Angel Kelley）应美国医学院协会起诉，发布临时禁令，阻止NIH执行该限令。
- 3月初，该禁令升级为初步禁制令。
- 能源部、NSF及国防部随后也被法院下达类似禁制令。
- 不过，10月15日国防部的相关政策被法院正式“撤销”。
杜克高层在2月12日的校内通告中警告称，若司法系统最终放行此项上限，“学校将不得不做出艰难的预算抉择”。
四、最受冲击的学院：医学院
杜克医学院高度依赖NIH资助，2024财年获得的NIH支持高达5.8亿美元，为全校之最。
因此若补偿被削减，医学院将首当其冲，并可能牵动全校运作。
恩尼斯在会上直言：
“医学院若承受巨大财务压力，整个大学都会承受压力。”
五、削减与自救计划
尽管该上限仍陷于司法僵局，杜克已开始为最坏情况做准备。
学校预计到2030年需削减3.5亿美元开支，约占总体预算的10%，以缓冲：
- F&A补偿下降
- 医疗补助（Medicaid）削减
- 大学捐赠基金税增加等因素的冲击。
与此同时，杜克与多所研究型大学在今年7月联合向联邦政府提出建议，呼吁全面改革科研经费的拨款与补偿机制。
六、背景：长期争议与系统性问题
事实上，联邦机构早已多次尝试压低大学的间接费用补偿。
早在2017年，白宫就曾建议将NIH拨款的F&A比例降至10%，但遭到学术界强烈反对。
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大气科学教授、此轮高校联盟负责人凯文·德罗格迈尔（Kevin Droegemeier）指出：“过去我们还能一一向政府解释科研体系的复杂性，但现在时代变了，必须重新设计整个经费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