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CNN
萨默·麦凯森(Summer McKesson)多年来被反复发作的血栓困扰。医生们查不出原因,连梅奥诊所都束手无策。直到一次DNA检测,她才发现自己的命运远比疾病更复杂——那份检测结果,不仅揭示了病因,还揭开了一场跨越数十年的欺骗。
2022年,手术中医生发现她的组织异常脆弱,最终确诊为马凡氏综合征——一种严重的遗传病。问题是,她的父母家族中无人患病。为了追根溯源,她在23andMe做了DNA检测。几周后,检测报告让她震惊:她有七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我当时愣住了,”她回忆,“怎么可能?我父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她给这些陌生“兄弟姐妹”发信息,其中一人回信:“你应该问问你父母,是否曾在杜克大学找过皮特医生(Dr. Peete)。”
时间倒回上世纪80年代。劳丽·克鲁帕(Laurie Kruppa)与丈夫为求子,前往杜克大学医院求助妇产科医生查尔斯·皮特。医生告诉他们,人工授精所用的精子来自医学院的住院医生。每次收费50美元。几次尝试后,他们成功怀孕。
几十年后,劳丽的孩子们通过DNA检测得知——皮特使用的并非捐赠者精子,而是他自己的。
“那感觉就像被背叛、被侵犯,”劳丽说,“我信任他,他却骗了我。”
皮特医生在杜克执业数十年,曾任教授,生前被誉为“仁心医者”。他的学生形容他“沉稳、有才华”,却无人想到,他私下里用自己的精液让病人受孕。
根据调查,他至少留下12个子女——而这一切直到他去世多年后才被揭开。
对麦凯森而言,这不仅是伦理震荡,更是生命危机。她继承了皮特的基因疾病,如今因马凡氏综合征和凝血障碍必须终身治疗。医生告诉她,父亲高龄时生育可能导致基因突变。
她试图联系皮特的家人,希望获得遗传病史,却遭到沉默。
“我不是要怪他们,”她说,“但他们的沉默,可能害死别人。”

美国生殖医学界称这种行为为“生育欺诈”(fertility fraud)——医生未经同意使用自身精液为患者受孕。目前,全美仅14个州有法律禁止此举,北卡罗来纳州并不在其中。
杜克大学表示,事件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此类行为今日绝不容许”,但拒绝进一步评论。
如今,麦凯森在非洲接受治疗,身体每况愈下。她说,23andMe的破产意味着更多秘密可能永远被掩埋。
“我只是想让真相曝光,”她说,“也许有另一个像我一样的人,正因那位医生的谎言而病入膏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