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美发布 雅岚】
当最后一缕琴声在 Baldwin Auditorium 的穹顶缓缓散去,
人群并没有立刻起身。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静谧的回响——
像海浪退去后留下的那一瞬潮湿的光。
11月8日这场名为 《文化盛宴:德沃夏克在新世界》(Cultural Crossroads: Dvořák in America)的音乐会,
是一次跨越时空的相遇:
捷克作曲家德沃夏克的旋律,
遇见了印第安笛的回声、非裔灵歌的祈祷、
也遇见了每一个坐在观众席里、怀揣故事的人。

一、当帝王蝶遇见德沃夏克
在舞台背后的投影里,一段文字闪烁着温柔的光:
“The monarch butterfly, with its delicate beauty and migratory patterns, has the ability to transform itself.”
——帝王蝶以其纤巧之美和壮丽的迁徙旅程著称,
并拥有自我蜕变的神奇力量。
每一位来到这片大陆的人,都经历过一次或无数次的蜕变——包括音乐家德沃夏克本人。
观众伍继红老师在现场记下这么一段文字。
她说,在印第安音乐中,总能听出一丝亲切的东方旋律,
仿佛跨越海洋的血脉在暗处相连。
德沃夏克在1893年的夏天,来到爱荷华的斯皮尔维尔,
他聆听非裔灵歌的悲伤,也聆听印第安笛声的孤独。
那一年,他写下了《美国四重奏》和《中提琴五重奏》。
那是一个作曲家在异乡完成的蜕变,
也是一个灵魂在新世界找到归属的故事。

二、当印第安笛遇见弦乐
R. Carlos Nakai 的笛声轻柔地划破空气,
那声音像风——
有着草原的辽阔,也有山谷的回声。
当笛声与中提琴的低吟相遇,
音乐仿佛在说:
世界不需要被划分为“你的”和“我的”,
它只需要被倾听。
台上的音乐家们静静地呼吸着节奏,
而台下的人们,眼中闪烁着不同的泪光。
那一刻,时间失去了方向,
种族、语言与身份都不再重要。
三、当Jack遇到Nakai
音乐会结束后,后台的门轻轻打开。
方琦老师和她的先生Jack走进后台,竟意外地遇见了自己的偶像。
她的先生,一位温和的长者,
多年以前就喜欢 Nakai 的音乐,
常常购买他的唱片,听那笛声入梦。
昨天,他们面对面,
Nakai 微笑着伸出手——
岁月在他们之间安静流淌。
那一幕,被方琦老师镜头记录下来。
她说:
“原来追星,不分年龄。
本来我们在世界上,总会有一个心灵相通的人,
那已经很美好;
而如今,我们真的遇见了他。”
镜头里的 Nakai 轻声说道:
“一个未曾期待的相遇又发生了。
愿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人生体验——
有一天,能和一个心灵相通的人,不期而遇。”
那一刻,仿佛音乐仍在延续,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四、当蝴蝶开始蜕变
每一位听众,都带着自己的故事离开。
有人在回想德沃夏克的“新世界”,
有人在默念帝王蝶的那句话。
他们也许并不知道——
自己也正参与着这场“文化的迁徙”。
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
每一次离乡,每一次重逢,
都是一场灵魂的蜕变。
正如德沃夏克在异乡写下“家”的旋律,
也如 Nakai 用笛声诉说“理解”的可能。
音乐让人相遇,
相遇让人蜕变。
在这个新世界里,
我们终于懂得——
那些最动人的声音,
来自彼此的倾听。
正如一个10岁的小提琴手Jacqueline所说:
我听见了德沃夏克,也听见了我自己。

北卡作家王成听了这场音乐会,留下感言:
我早早地来到了鲍德温礼堂,没买票就进去了。我在前排找了个座位坐下,渴望能有一次久违的沉浸式音乐体验。我希望能从领悟这场名为 《文化盛宴:德沃夏克在新世界》(Cultural Crossroads: Dvořák in America)音乐会中的意义。
演出过程中,我被乐手们全神贯注的神情和乐曲中蕴含的深情所吸引。他们的音乐讲述着有关帝王蝶的故事——它的美丽、迁徙习性以及自我蜕变的能力。
我们当中有多少人也是迁徙的生灵呢?我们跨越文化,迁徙数千英里来到新大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断蜕变,变得愈发强大和美丽。
这场音乐会是一段令人愉悦的两小时旅程,但更重要的是,它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次充满个人情感和回忆的经历。
英文原文:
I arrived early at Baldwin Auditorium, getting in without a ticket. I took a seat in the front row, eager for an immersive musical experience that I hadn’t had in a long time. I hoped to understand the meaning of the concert titled “The Ciompi Quartet: Cultural Crossroads: Dvořák in America.” Throughout the performance, I was captivated by the musicians’ intense focus and the emotional depth of the pieces. Their music conveyed stories about the Monarch butterfly (shown on the screen)—its beauty, migratory nature, and ability to undergo self-transformation.
Are many of us also migratory beings? We have crossed cultures and migrated thousands of miles to a new world, transforming ourselves and becoming stronger and more beautiful in the process. This concert was a joyful two-hour journey, but more importantly, it was a deeply personal and reminiscent experience for all of 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