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e生活·北美发布】雅岚 报道
1 月 14 日上午,我走进北卡教堂山( Chapel Hill) 的希摩中心( Seymour Center)。
社区中心的教室并不大,白墙、长桌、几把椅子,一切都很日常。
但这并不是一场“随意来坐坐、喝杯茶”的活动。
这是一场需要坐稳、闭眼、呼吸、反复练习的过程。
而我,也是其中的参与者。

一场由谁发起的公益活动?
这场名为 “北美自愈力公益活动·北卡站第一期” 的公益活动,由 Cherry 发起并组织。
Cherry 是化学博士出身,早年参与国内定制化学品企业的管理,后来来到美国,从事青少年升学与教育工作。
相比头衔,她更愿意用一句话形容自己正在做的事:
寻找并传播能够真正唤醒人体自愈力的方法。
2025 年 6 月,她与几位伙伴共同成立了 The One Wellness Workshop(小草合一健康共修所),
以社区共修的方式,分享那些可以被日常实践、也经得起长期检验的自愈力方法。
“小草”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克制的态度——
不许诺奇迹,也不急着证明什么,只相信生命本身具备向上生长的能力。

今天的主题:三焦养生茶
今天的活动,聚焦在一种被称为 “三焦养生茶” 的日常修习方式上。
它并不是“喝一杯有功效的茶”,
而是一整套结合坐姿、呼吸、意念与喝茶方式的完整练习。
在开始之前,Cherry 特别强调了一点:
从头到尾,眼睛都要闭上。
不是为了仪式感,而是为了把注意力,从外界慢慢收回来。

一杯茶,原来不能随便喝
我原以为,喝茶不过是举杯、入口、咽下。
直到真正坐在那里,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件事。
喝茶不是站着完成的,而是坐在凳子的前三分之一处。
身体与桌子之间,大约留出一尺的距离。
背部自然挺直,却不僵硬。
接下来,是第一口茶的完整流程:
- 持杯:双手托住茶杯,双肘下垂。
- 闻香:闭眼,从胸口深深吸气,不急着喝
- 屏息吞咽:茶入口后,屏气、再缓缓咽下
- 吐气发声:抬头、张口,从丹田用力吐气,大声喊出“好茶”
那一声,并不是轻轻带过。
而是仿佛把体内的浊气,一并喷薄而出,带着冲击力。
随后,身体归位,继续下一口。
每杯茶喝三口,每次喝九杯,共27口。
每一口,都要花上一分多钟。
加上前面的准备与最后的“收功”,整个过程接近一个小时。
当身体开始回应
我只完成了一轮练习,便已满头是汗。
这不是运动后的喘,而是一种从身体内部慢慢涌出的热感。
Cherry 说,这是气血被真正调动后产生的内在出汗。
在练习过程中,几位已经坚持许久的参与者——他们彼此称呼为“学长”——也在一旁轻声帮忙,提醒坐姿、调整发声的位置,纠正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练习结束后,每个人都要重新走一遍动作。
只有动作做到位,才能离开。
这并不是走形式。
而是一种近乎严格的认真。
一些安静的声音
活动间隙,我注意到几位长期参与者的状态。
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士提起,自己已经坚持了一百多天。
最初大约一个多星期,她先注意到身体的节奏变得顺畅了一些。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描述一件已经融入日常的小事。
另一位六十多岁的阿姨坐在旁边,说起自己以前走路容易气短。
如今清晨练完茶功,再去处理一天的事情,精力明显不同。
没有人刻意强调变化。
这些话被放在动作之间,随着茶的热气,慢慢散开。

什么是“自愈力”?
在 Cherry 的理解中,自愈力并不神秘。
它体现在几个极其具体的层面:
气沉丹田、拉抻脊椎、腹式呼吸、顺应身体节律。
当气血真正流动起来,身体会开始自行整理秩序,
通过出汗、排气、流泪等方式,把淤堵一点点带走。
这些反应,在中医里被称为“调理反应”,
不是副作用,而是修复正在发生的信号。

Cherry 自己
今天,Cherry 凌晨四点多就已经起床。
一整天忙于准备、讲解、示范、校正动作,直到傍晚六点才回到家。
但在整个过程中,她始终语调稳定,精力集中。
没有疲倦,也没有倦怠。
“这是我自己最大的受益,所以才愿意一直做下去。”
这句话,没有被她刻意展开。
却恰好解释了,为什么这件看似缓慢、没有回报的事,能持续发生。
能以社区的方式,被长期地坚持下来。
写在最后的话:
离开 Seymour Center时,我一直在回味,这场活动真正留下来的,也许并不仅是某一种功法,也不只是几句关于健康的道理。
而是一种很具体、很现实的感受——
原来一杯茶,是不能随便喝完的。
我们早已习惯把一切压缩成效率:
水是用来解渴的,饭是用来果腹的,
连健康,也最好能被缩成一句结论、一个指标、一颗药片,一次“立竿见影”。
可这一次,茶被要求慢慢喝。
坐好,举杯,闻香,屏息,吞咽,鼓腹,沉肩,吐气……
每一个动作,都不允许敷衍。
我竟忽然想起《红楼梦》里妙玉论茶的那句话——
“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
她说得刻薄,却并非无理。
真正能润泽人的东西,从来不是“多”,而是“讲究”。
所谓自愈力,大概也是如此。
它并不喧哗,也不急着证明自己,
它只是在你终于肯停下来、不再催促、不再勉强的时候,
悄悄开始运作。
这并不是一条人人都要走的路。
也没有哪一种方法,值得被神话。
只是,在每天的日常里,
有人愿意清晨给自己一个小时,
把散落在外的心思慢慢收回,
把身体重新放回生活的正中央。
也许,自愈力从来不是“身体变好了”那么简单。
它更像是一种久违的分寸感——
知道什么时候该快,
也知道什么时候,必须慢。
慢到,听得见身体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