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梅斯将把南卡州长选战拖入“污水沟”

图片来源:Win McNamee/Getty Images

■作者:艾德·基尔戈雷(Ed Kilgore),Intelligencer 政治专栏作家

南卡罗来纳州在美国政坛素有“肮脏政治”的恶名。许多人至今仍记得2000年共和党初选期间,一场精心策划的抹黑行动在该州散布谣言,称约翰·麦凯恩有一个非婚生的黑人孩子,据称这帮助乔治·W·布什赢得了该州选举,打断了麦凯恩的势头。2009年,时任州长马克·桑福德声称自己在阿巴拉契亚步道徒步,实则与情妇幽会,政治生涯因此脱轨。2010年,南卡州的共和党州长初选又因一名博主和一名说客声称与当时迅速崛起的候选人妮基·黑利有染而引发轩然大波。然而这些流言可能适得其反——黑利最终当选州长,并在第二任期中辞职,出任唐纳德·特朗普政府的联合国大使。

2026年,南卡罗来纳州将迎来自黑利首次参选以来首个真正意义上的“无现任者”共和党州长初选。而随着联邦众议员南希·梅斯(Nancy Mace)宣布参选,这场选战几乎注定又将跌入泥淖。

梅斯是一个颇具争议的人物。我的同事丽贝卡·特雷斯特曾写道:“或许没有哪个当选官员比南希·梅斯更能体现现代共和党女性的扭曲处境。”梅斯是南卡军校 The Citadel 的首位女性毕业生,她自我定位为那些既想展现女性气质又想展现力量的保守女性榜样,同时又声称因其性别与意识形态受到打压(她曾穿着印有“红字”的T恤,抗议凯文·麦卡锡被罢免议长)。她曾一度批评特朗普,却又几乎一夜之间转而成为其“狂热拥趸”。

近期,梅斯因其跨性别恐惧症(transphobia)而备受关注。在特拉华州跨性别女性议员莎拉·麦克布莱德尚未宣誓就职之前,梅斯就对其展开攻击,并提出一项决议,试图禁止跨性别女性使用国会大厦的女性卫生间。她还将对跨性别者的攻击与自己曾经遭遇性侵的经历相挂钩,声称保护女性是其立场的出发点。

梅斯经常声称,“跨性别女性参与女子体育”是对女性的一大威胁。但最令人瞩目的,是她将南卡州描绘成“道德沦丧”的重灾区。在宣布参选前,梅斯对福克斯新闻表示:“我也许不得不竞选州长,因为我无法眼睁睁看着我们美丽的红州南卡罗来纳走向觉醒(woke)。”她还称:“我们的高校和大学到处弥漫着‘性别混淆’思想,我们必须终结这一切。”

这种言论可能会令现任州长、即将卸任的亨利·麦克马斯特(Henry McMaster)感到不悦。麦克马斯特被视为特朗普在南卡最亲密的盟友,他早在2016年就背离黑利和联邦参议员蒂姆·斯科特,公开支持特朗普,并在2024年初选中再度力挺特朗普。虽然麦克马斯特尚未在2026年初选中表态支持任何人,但包括现任副州长帕梅拉·埃维特(Pamela Evette)在内的几位候选人,比梅斯更可能获得他的青睐。更重要的是,麦克马斯特能与特朗普直接沟通,而特朗普的背书可能决定胜负。

梅斯参选后攻击最猛的对象之一,是另一位共和党重量级人物——已任四届州检察长的艾伦·威尔逊(Alan Wilson)。据《南卡罗来纳日报公报》(Daily Gazette)报道,早在年初,梅斯就称威尔逊是“什么事都不做的检察长”。

2月,梅斯还在众议院发言近一小时,指控包括其前未婚夫在内的四名男子对女性实施“令人发指的罪行”。她称,自己发现了数千张偷拍照片及数段施暴者性侵女性的视频,并表示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

她指责威尔逊对这一系列案件“毫无作为”。而在威尔逊宣布参选后,梅斯在X平台发文称:

“南卡罗来纳人面临选择:是继续选那些纵容强奸犯、掩盖谋杀案的政客,还是选一个踢门而入、清理残局的人。”

她甚至暗讽威尔逊的竞选发布会选址:“地点离学校仅50英尺,所以那些在性犯罪者名单上的支持者恐怕都无法出席。”

这样的攻击令人咋舌。除了“擅长自我宣传”和“肆无忌惮地打‘烂仗’”,梅斯的主要优势在于其在南卡海岸Lowcountry地区拥有强大基层支持,而她的主要对手如埃维特、州参议员乔什·金布拉尔(Josh Kimbrall)、国会“自由核心小组”成员拉尔夫·诺曼(Ralph Norman)等则来自内陆的上州地区或中部的Midlands地区。这种地理上的差异,加上她的高知名度,可能帮助她跻身初选第二轮投票(南卡罗来纳的党内提名需超过半数得票)。

在最近一项初选民调中,梅斯以16%的支持率领先,威尔逊紧随其后,得票率为15%。但这场选战还有一大“变数”:有传言称前州长马克·桑福德有意“复出”,再次竞逐州长,而他正是梅斯如今所代表的国会席位的前任。

若梅斯与桑福德真在选票上狭路相逢,这场选战势必更加肮脏——甚至超越以往南卡政治的“污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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